通用Agent能搞定购物吗？

2023 年写过了一篇《ChatGPT对电商平台的影响》，我在其中提到：

但如果ChatGPT 能进化为全能的私人助理，并能使用工具解决问题，那么它可能成为用户和电商平台之间的代理人。届时，ChatGPT 取代人，成为电商平台真正的用户。这会对电商平台产生深远的影响。

如今各种 Agent 爆发，这件事正在发生。最近在想通用 Agent 在购物场景的落地有哪些瓶颈，我认为有且仅有两个：

瓶颈一：Agent 模型能力问题

针对模型能力问题，我们先看购物场景的特点：

特征	具体表现	对模型的要求
高精度	例如：想买 `iPhone 17 256G`，不能买成 `128G`。	极强的指令遵循与参数解析能力。
长链路	涵盖：需求理解 → 选款攻略 → 多平台比价 → 客服沟通 → 下单付款 → 物流跟踪 → 验货。	强大的多步规划（Planning）与工具调用能力。
高试错成本	买错需处理售后，浪费时间与金钱。	极高的决策准确性与风险预判能力。

购物决策对模型能力提出了很高的要求，我认为现在还欠些火候。但我相信以目前的技术发展速度，模型能力很快

然而，电商平台数据孤岛问题，并不容易解决。

电商平台连接供需双方，通过广告或抽佣盈利，其商业逻辑本质上是一种收租模式。网络效应形成后，封闭生态更有利于榨取商业价值。

如果开放数据给 Agent 基础设施，平台将面临两个致命问题：

因此，从商业利益出发，电商平台极大概率会抵制通用 Agent 抓取其数据，正如 2008 年淘宝封锁百度一样。

如果从终局考虑，Agent 是大势所趋，那数据孤岛问题该如何解决呢？可能有两个路径。

各大电商平台推出自家的「购物 Agent」，用户主要在平台内使用 Agent 完成高效决策。通用 Agent 或手机厂商的 OS 级 Agent 通过 A2A (Agent-to-Agent) 协议调用这些垂直 Agent 的能力。

购物 Agent 仍然被电商平台控制，与谁合作、怎么合作，平台有足够的灵活性，不至于彻底沦为数据供应商。该路径没打破既有的利益分配，商业阻力最小，可能性最大。

实际上，各电商平台已经在做自己的购物 Agent 了，一些手机厂商也在推动 OS 级 Agent 和 A2A 协议。

UI Agent 直接模拟人类操作 App 界面，绕过 API 限制，可破解数据孤岛问题。这在技术上可行，但因为损害电商平台的商业利益，商业阻力一定极大。

前段时间大火的豆包手机就是 UI Agent 的一次尝试，各大公司的 App 迅速封杀，即是例证。

虽然技术上存在攻防，但 UI Agent 仍然是可能的路径。只要 UI Agent 能用起来，当它达到一定的市场规模——比如 10%的电商 GMV 都是 UI Agent 成交的——就会有公司针对 Agent 提供更好的数据交互，获取这部分市场份额。进而倒逼大平台开放。

商业是复杂的，需求是多样的，业态也是丰富。就购物平台来说，曾经只有淘宝、京东，现在多了拼多多、抖音，还有得物、唯品会等小平台，大家都有自己的生存空间。Agent 时代的购物，也不会是单一的形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