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阿里

1月初的微言小义中，我提到从字节离职。这篇文章详细聊聊这事。

我这次换工作，完全没有休息，1月4日从字节离职，1月5日无缝入职阿里。之所以这么赶，是因为字节年底盘点HC，leader希望我12月31日在职以保住HC。和leader相处一直不错，而且待到12月31日，离职后也能拿到年终奖，于是我答应了，并把lastday定在元旦后第一个工作日。

离职原则主要是因为base地异动。去年字节在治理孤岛办公，我是团队内唯一base杭州的同学，很不幸被治理了——去年7月，我的base地从杭州换到上海。我和leader沟通后仍然留在杭州office异地办公，短期内没有影响，但长期总觉得不安全，所以，我下半年一直在看机会，终于在年底接了阿里的offer，回到前老板的团队。字节杭州office像我这样异地办公的人很多，大部分都是当初从阿里挖来的，事实上，从字节回流阿里的老员工也不少。

在字节待了约2年时间，经历两任老板，都很nice，所以工作体验非常不错。工作强度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，大部分时候能8点左右下班。但因为做欧洲电商业务，经常很晚（比如晚上10点）和欧洲同事开会，比较头痛。以及我的英语实在太烂了，碰到必须用英语的时候很吃力。

阿里二面时，面试官问了我两个问题，我觉得值得记录下来：

1、你待过这么多公司最后又回到阿里，觉得自己有什么成长？

从阿里出来4年多时间，先后经历了长桥、同花顺（仅一个月）、虾皮和字节。我尝试从财务、技能、心态三个方面讲。

财务上比较好衡量，肯定是亏了一些，主要是后面几家公司除字节外，年终奖比阿里差很多，又因入职时间的原因，前两年年终奖都没有拿满。

技能上，在字节的两年算是学到了一些新东西，主要是看到了LLM在搜索产品中的落地应用，我相信这些应用在业内都是领先的。这得益于LLM技术的爆发以及合作的算法团队的探索精神。2025年的经历让我觉得：搜索的产品范式仍然没有太多变化，但实际目标的技术手段被LLM彻底改变了。此外，软技能也有提升，毕竟经历了不同团队，遇到一些乐于分享的同事和老板，跟他们学到了不少东西。

最大的变化在于对工作的心态——我现在超级peace。私下偶尔还会吐槽大厂的一些管理问题，但吐槽归吐槽，这些事情对我情绪的影响已经小了很多。经历多家公司后更明白：

（1）每个公司/团队都会有我不喜欢的地方，创业公司也不例外；
（2）我改变不了什么，去适应就好；
（3）适应不了就走人。

最近两年恋爱、结婚、生子进入新的人生阶段，开始关注work life balance，也让我在工作上少了一些进取心。

2、阿里和字节有什么不一样？

回来一个多月了，阿里还是那个阿里，《再见，阿里》讲的内容依旧全部适用。如果和字节对比，我觉得有几个显著差异。

从整体氛围来说，阿里比字节有人情味，阿里在人文关怀这块真的做的很多，比如定期的团建、outing，节假日的团队合照之类的。这些东西看起来挺虚，也不值多少钱，但确实有助于培养归属感。在字节，这些活动非常少，在字节两年，我对字节这家公司完全没有归属感。

员工在字节没归属感，据说公司高层也很清楚这个问题，也想过解决，但似乎效果一直不好。「没有归属感、没有人情味」是否构成问题也未必，像我这样的I人，就事论事把工作干好，除此之外独来独往也挺好。经常参加团建、outing反而不自在。

字节没有人情味的原因可能有很多，我直觉上认为分散办公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。一个不到10人的团队，分散在三四个城市的情况挺常见的，大家线下相聚的机会很少，私交自然不多。一个非常有趣的对比：我在字节几乎没有进过会议室开会，所有沟通都在工位开线上视频会议，但回到阿里每个会都要找会议室。

从工作文化来说，字节确实更务实，就事论事，避免包装项目，打造各种新概念。包装项目、打造新概念的问题在于，增加了沟通成本，容易偏离最初的目标。字节的需求管理流程更加规范，需求内审、正式评审、排期会、LR等各个环节都有清晰的机制保障。大部分工作也能围绕OKR展开。

就PM的工作内容来讲，也有一个很有趣的对比：我在字节几乎没有写过SQL，但在阿里经常写。一方面字节的数据平台确实比较好用，傻瓜式交互做的非常好，另一方面，字节有专门的DS团队支持各个业务，之前在AliExpress，DS更多服务老板，而不是PM。当然了，数据分析和case分析是策略PM非常关键的工作内容，亲自下场写SQL分析数据，其实挺锻炼人的。

最后吐槽一下字节的技术基建，搜索系统在技术上有一部分infra工作，然后算法在上面做策略优化。在阿里infra对PM是完全透明的，策略需求和算法沟通即可。但在字节不行，这不仅仅是协作机制的问题，也是因为字节infra不成熟导致的。在线上，infra也时常出些匪夷所思的bug。

最后的最后，还是叠个甲，阿里和字节都是很大的公司，而我只在其中个别业务、个别团队待过，以上对比局限在我所看到很小的范围，无法代表整体公司，并且只是个人体会，无法保证绝对客观。大家做个参考，切勿较真。

附上过去几年工作异动相关文章：

• 21年8月：再见，阿里
• 22年7月：找工作
• 22年10月：你好，上海
• 24年1月：杭州，我要回来啦
• 24年2月：新工作、100天、四季青、南昌、香山教寺

文末上个招聘广告：

前老板在创业，面向海外市场做2B的AI服务，正在寻找工程和算法技术人才，对标字节3-1及以上。因为面向海外市场，要求能使用英语沟通。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将简历发到我的邮箱 skyuehu@gmail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