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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

一直都不知道外婆多少岁,昨天问妈妈才知道有81岁高龄了。

从我家到外婆家有几公里的路,小时候经常去,而且没有公共交通,经常是走路过去的。

外婆家有个很大的床,床沿很高,那时个子矮,要踩着板凳才能爬上去,夏天的时候,蚊子多,我经常惬意的躺在上面,外婆就拿着蒲扇给我赶蚊子,默默着摇着,直到我睡觉。

童年我收到压岁钱的机会不多,但每次到外婆家总是能有一份,从未缺席,也因此我总爱去外婆家。

外婆是小池人,属湖北地界,但与九江仅一江之隔。有一年,外婆回老家小住,我跟着去了,小池之行有很多第一次——第一次坐长途公交,第一次晕车到吐,第一次坐船渡(长)江,第一次出九江市,第一次出江西省,第一次看到一望无际的甘蔗地。所以,那次出行非常兴奋。

我记事不久,外公就卧病在床了,外婆在身旁照顾直到外公去世。

外婆个子不高,话不多,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发脾气,甚至没有大声说过话。她的语气从来都是温吞吞的,急性子大概是无论忍受的。做事也慢悠悠的,在舅舅家帮着做些家务、农活,也会去菜市场卖菜。

外婆是个传统妇女,在我看来,除了相夫教子,她的一辈子并无其它。甚至没有任何生活之外的爱好,她不打牌,闲的时候也就坐在房间或院子里发发呆,最多和邻居聊聊天,即便看电视节目,目光也平静如水,没有半点好奇心,随时可以换台而不至引起她的注意。我不知道她一辈子是否有那么一瞬间思考过人生的意义,这个在今天让无数年轻人纠结的难题,对她来说或许根本不构成问题。

我15岁开始住校,之后就很少见到外婆了。几个孩子的生活都自顾不暇,所以外婆晚年也没有享受到儿孙满堂、颐养天年之福。在生活的消磨下身体越来越差,直到最后像外公一样卧病在床。

我觉得外婆这辈子过的挺苦的,六七十岁还在操持家务,卧病在床期间更是辛苦。上周六听接到妈妈电话说外婆去世了,我并不意外,但很是感慨,辛苦了一辈子,不知道外婆如何看待自己的一生。

我不知道答案,只知道外婆一辈子安安静静的生活,做着力所能及的事,从未抱怨。昨天,按家乡的风俗办完了外婆的葬礼,她这一生画上了句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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