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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2001 太空漫遊》:這部電影不是讓你看懂的,而是讓你去體驗的

海報

我開始並不知道這部電影,去年看《星際穿越》的時候,發現網上討論中,很多人提到《2001》,就去瞭解了一下,原來還是部口碑很好的經典科幻。於是就找出來看看。

電影的節奏異常的緩慢,開頭長達 3 分鐘的黑屏加背景音樂,讓我有點摸不着頭腦,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手法。接着更奇怪,來到遠古世界,一望無際的戈壁、零星的樹草、一羣猿猴偶爾嗷叫,這一下又是 10 幾分鐘。兩段加起來差不多 20 分鐘,沒有人物、沒有對白、更沒有高科技,完全沒有辦法將這與「太空漫遊」或「科幻」聯繫起來。

隨着一隻人猿將骨頭拋向天空,畫面切換到太空,以爲精彩即將開始,結果再一次「敗興而歸」。飛船的航行、飛船與空間站的對接、太空艙內人們的生活,這些依然進行的緩慢。

看完全片就會發現,老庫毫不吝嗇鏡頭和時間,其實是爲了給觀衆勾畫一副太空全景圖,失重條件下帶來的一些奇特的現象。只是如此真實的場景還原,不知早在 68 年的觀衆作何感想?

而前面人猿情節的設置,也要看到後面才能發覺老庫的用心。當中有個重要的象徵性線索:黑石。他象徵某種超自然力量,一直指引着人類。黑石出現過四次,整部電影也可以分爲四個篇章。

第一篇是遠古世界

一羣人猿穴居在山丘旁,經歷着殘酷的物種競爭。一會有獵豹的襲擊,一會又是同族猿類來搶奪水源,甚至於晚上也無法深睡,需要時刻警惕着週遭的危險。一日清晨,洞穴前多了塊黑石(第一次出現),棱角分明,光澤如鏡。對眼前這個新事物,開始是一兩隻人猿好奇並謹慎的觸碰着,大概是發現沒有危險,後面人猿一個一個跟上來,圍着並撫摸着黑石。

這或許是動物對新事物的一般反應,卻也是人類探索、認識到接受新事物的一般過程。後來,人猿從這塊黑石上,學會使用工具(骨頭),趕走了佔領水源的其他族類,並第一次獵得動物,吃上肉食。

人猿學會使用工具

第二篇是月球之行

時光一轉,回到現在。

月球上發現了一塊黑石(第二次出現),Heywood 博士奉命前往調查,這塊黑石對當時的人類來說也是個謎,最後 Heywood 等人發現的唯一信息是它的磁場指向木星。

這個發現過程很短,但這篇故事卻很長,老庫在這裏就花了些時間勾勒太空生活的景象。有懸浮的太空筆和餐盤、人物緩慢的步伐等,同時老庫用了大量旋轉和倒立鏡頭,造成一種沒有方向感的錯覺,最終營造出無重力的場景氛圍。節奏緩慢,卻寫實。

懸浮的餐盤

第三篇是木星之旅

根據黑石的指引,18 個月後,人類開始了木星之旅。執行任務的有智能計算機 Hal,宇航員 Bowman、Poole 和另外三位休眠中的科學家。

這一篇延續了前篇對太空艙生活的描寫,另一方面則着重探討了最新人工智能產物 Hal,號稱完全模擬了人類大腦,擁有情緒,而且從未犯錯,是這艘飛船的絕對中樞,控制着所有大小事務。後來在一個信號收發裝置 AE-35 失靈的判斷上,Hal 錯了,這讓兩位宇航員對 Hal 產生懷疑,兩人躲在備用艙內商量着將 Hal 關機,被 Hal 透過小窗看到他們嘴脣,並「讀」懂他們的計劃。隨後 Hal 策劃解決飛船上的人類(可憐三位休眠科學間,還沒露臉就掛了),獨立完成木星任務, Poole 在艙外處理 AE-35 時,氧氣管斷裂而亡,Bowman 出艙撿回 Poole 返回時,Hal 拒絕開門迎接。最後 Bowman 不得不冒着失壓的危險從緊急艙門回到飛船,並徑直前往 Hal 的存儲中心,切斷其存儲系統。

關於 Hal 的行爲,網上一種解釋是人類爲其輸入相互矛盾的命令導致的,我更願意把他理解爲老庫對人工智能的某種反思,人工智能的終點是否可能取代並顛覆人類,人類又該如何去控制人工智能。

木星之旅的盡頭,黑石出現(第三次)。

Hal 讀懂脣語

第四篇星際之門

木星上空的那塊黑石,將 Bowman 帶入著名的星際之門(可以理解爲今天的「蟲洞」),這裏老庫爲大家獻上了 9 分鐘的穿越特效,絢麗多彩,偶爾閃現的 Bowman 扭曲的面部特寫和彩色的瞳孔,有添了幾分詭異,這段特效爭議很大,有賣弄之嫌,我的理解就是,這也許就是老庫眼中的星際之門,對一個未知的領域,一切皆有可能,只是老庫可能高估了多數觀衆的耐心。

穿過星際之門,Bowman 來到了一間舒適的房間,看見一個年邁的自己正在用餐,而年邁的自己又看到躺在牀上的更老的自己,更老的自己則看到牀前的黑石(第四次出現)並伸手指着它,回過頭來,牀上老頭變成了一個「星孩」。一連串的鏡頭拍的頗爲詭異,鏡頭最後定格爲「星孩」浮在太空,望着浩瀚宇宙中一顆星球。

房間這段表現的極爲抽象,情節上就是 Bowman 目睹自己老去,最後又回到生命的源頭「星孩」。我幾乎相信老庫自己也不明要表達什麼,只是給幾個抽象的鏡頭,希望觀衆自己去腦補,去思考。

星孩與星球

四個故事至此結束。

整部電影的劇情平淡無奇,除了第三篇中 Hal 與宇航員間的一點較量,其他地方沒有任何戲劇衝突,對白也少的可憐,而且蒼白無力、毫無感情。

我覺得這部電影之所以成爲經典,一來黑石可能帶給觀衆的某些思考,更重要的還在與寫實的太空生活。

牀前黑石

黑石是個象徵性的存在,它的作用就是串聯四個故事,它像一個導師,引導着人類去思考、去發現、去探索未知。

電影最震撼的還是太空生活的描寫,1968 年,人類尚未登月,但本片中的太空場景放在今天,依然真實,甚至有種觀看太空紀錄片的感覺,耐心的看下來,就能明白老庫的堅持與用心。

有句評價挺中肯:這部電影不是讓你看懂的,而是讓你去體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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